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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星期三->特稿 |
| 走进寻找彭加木内幕 |
| 2006-08-31
作者：钟立群;贺晨 |
钟立群 贺晨/文
彭加木——中国著名科学家。这个名字在今天三十岁以上的人的记忆中，应该不会陌生。他的神秘失踪以及之后进行的5次大搜索行动都受到举国关注，也曾风传过关于他失踪的种种传闻和猜测。随着不久前“罗布泊发现干尸，疑似彭加木遗骸”等类似消息不断出炉，“寻找彭加木”在26年后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我们将通过另一个视角——作家叶永烈，他作为当时惟一进入罗布泊的文字工作者，向我们披露当时寻找彭加木的内幕以及寻找过程中的真实情况。
执着的科学家
1980年4月，以彭加木(时任新疆科学院副院长)为队长的罗布泊科学考察队从乌鲁木齐出发，五月份他们到达米兰后继续前进。队员们顶着酷暑穿越罗布卓尔湖盆，钻探、取样，经历了种种的艰难困苦，走到库鲁克塔格山下的库木库都克，基本完成了预定的考察计划。彭加木和全体考察队员体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可以说是精疲力尽了。
可是，为了充分利用好这次来之不易的考察机会，彭加木又毅然作出一个决定:继续由库木库都克向红柳沟展开考察。这个时候的队员们，经历了这样艰苦的野外考察，个个都归心似箭，这也是能够理解的。队员们虽然舍不得放弃与家人团聚，但是彭副院长提出了这个计划，大家顾全大局还是同意了。将这个计划通过电波向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党组作了汇报，科学院大本营经过讨论也同意了这个计划外的行程。
然而，当时随车带的水和油料经过前面的考察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法保证新的行程的需要，考察队通过电台向基地求援，得到的指示是原地待援，油和水将通过直升飞机运输补给。在此期间，彭加木曾多次提出考察队自己找水，因为直升机送水的费用过高，而在疏勒河古道北面有红军留下的泉眼。可在神秘的大沙漠里谁能知道前行的道路有多少危险呢，所以他的提议也被一次次地否决。
考察队在等待支援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17日，彭加木留下一张纸条:“我向东面去找水井。彭。六月十七日十时三十。”这个固执的科学家还是去找水了，并且是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向可怕无际的沙漠行进。队员们等了许久还不见他回来，四处搜寻未果，就这样彭加木再也没有回来，永远地留在了他魂牵梦绕的罗布泊。
叶永烈参与搜救
彭加木失踪后的第二天，全体科考队员及司机沿脚印找了两天。队员马仁文还在离营地7公里处找到了夹在芦苇杆上的一张椰子奶糖纸头，旁边的芦苇包上还有彭加木坐下来休息的印记。虽然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可惜的是，再往前走就是盐壳板，脚印消失。
当地部队和科考人员于1980年6月20日至26日出动136人，9架直升机和3架安－2型飞机，展开陆空地毯式搜索。搜寻未果。
在当时的搜救行动中，只有一位媒体工作者进入罗布泊并全程参与搜救行动，他就是叶永烈。事发后，叶永烈受邀写《追寻彭加木》，于是他立即赶往乌鲁木齐。当时除了他所有媒体工作者被阻挡在乌鲁木齐。彭加木的亲属也同时到达乌鲁木齐并被及时转移。
1980年7月7日至8月2日，当地政府和军队再次出动181人，48部车，69架飞机，展开搜寻。
彭加木失踪的地方是当时被列为国家高级机密的中国核基地范围。那是50年代开发的核基地，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就在那里组装完成。原子弹爆炸时的爆芯离附近的720基地只有20几公里。要想进入罗布泊就必须经过马兰，必须经过720基地。这样绝对机密的地方严格控制进入人员，尤其对记者对作家更是严格保密。
叶永烈得到国防科委的特别批准进入马兰。紧接参加了7月7日的搜寻行动。他在回忆当时搜寻彭加木过程时说:“在酷热高温下搜寻行动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那时的探测仪器是非常落后的。飞机的低飞度飞行，搜救人员在地面上展开的地毯式搜索，几乎都是靠肉眼一寸一寸地察看，一步一步地行进。惟一能够依靠的外力工具——狗，在高达60多度的地表温度下，也只能用3只脚着地，搜寻一会儿就会热得失去嗅觉，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后来搜寻时间改成清晨出发，中午返回。因为下午的大风令搜寻工作无法进行。尤其遇见顺风的时候，汽车水箱里的水全部沸腾，会大大延缓了搜寻工作的进程。”
叶永烈最后说，由于彭加木失踪的地方是国家机密地，当时哪怕是搜寻的一个细节，也不允许有丝毫的泄露。所以那时一度风传关于彭加木神秘失踪的种种猜测，直到解密之后才回归正版、得以昭告。
同年的11月10日至12月20日，沿疏勒河故道，历经41天，出动1029人次的第四次大型搜寻行动也以失败告终。2004年4月6日至4月13日，一行10人分两组乘越野车从乌鲁木齐出发，沿着当年彭加木坐下休息的芦苇包和找水方向，向东向北接着向西围成“马蹄形”，在离基地以西8公里士雅丹等地寻找，依然未果。
DNA检测，亲属肯提供血样？
能够找到彭加木的尸体是亲属们的心愿。但这些年假消息频传，特别是其遗孀夏叔芳在2003年非典期间去世后，彭加木儿女更加沉默，都不愿再提伤心往事。彭加木在上海的儿子说，如果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五，就愿意提供取样，但是专家们都只能保证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从去年发现的干尸形态上看，身长1.61米，彭加木身高1.72米。专家说，尸体在沙漠中风干20多年，身体会有萎缩。经过测量，这具干尸脚长22.5公分，照此推断死者生前应穿4142码的鞋。这具干尸从骨骼上看，生前是位身材比较苗条的人。干尸的头发为短发，稍有发黄。这些特征都与彭加木相似。
“我们已完成对干尸的所有大体检验和股骨的各项指标检测，包括DNA检测。所有检测结果都无法排除他是彭加木的可能性。整个DNA鉴定工作只差关键一步。”中科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主任邓亚军博士透露了DNA鉴定的最新进展。邓亚军说，对干尸的检测结果现已上报中科院办公厅，办公厅正与彭加木的子女积
极联系，希望他们提供DNA比对的样本。“只要彭加木的子女愿意，我们就能马上飞上海采集直系亲属的比对样本。”据她介绍，只要亲属的一滴血、一根毛发或者口腔粘膜的上皮细胞，整个DNA鉴定最快在1天内就能出结果。“但亲属的比对样本是关键一步，如果他们不提供样本，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检测都没有意义。”
寻找丢失已久的精神信仰
关于寻找彭加木的神秘话题，已持续了二十多年。有人说，寻找彭加木是为了探寻其失踪的原因，给他和他的亲友一个结果；有人说，寻找彭加木是作秀，是为了某些人的学术名气或商业利益；但更多人说，这是一次精神之旅，是为了唤醒民众探索科学的勇气和对祖国的忠诚。与其说是在寻找彭加木，不如说是在寻找失落的科学精神。
彭加木曾三次前往罗布泊进行科学考察，为罗布泊的科学研究和未来开发积累了大量宝贵的第一手资料。他对罗布泊情有独钟的科学实践，体现出那个年代的科学家热爱祖国、不畏艰辛、身体力行、不求回报的宝贵品质与崇高精神。彭加木是一个谜，也是一种怀念，更是一个符号和精神地标。对他的寻找，完全可以看作是对一种精神的召唤。在时下有些不健康的学术氛围中，对他的精神深处的探寻，比对他的遗体的寻找有着重要得多的意义。
详情请看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8月29日晚上《往事》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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