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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星期三->特稿 |
| 过年这点事 |
| 2007-02-16
作者：郁蕊芬;张正 |
郁蕊芬、张正/文
“春节怎么过？”在“百度搜索”中键入以上字样，可以得到9.94万个相关网页，每一页都带着一个硕大的问号。直到2月18日到来之前，这将是一道全民猜想题。
为了寻求答案，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在派记者访问，搞读者调查，请专家评点，不吝版面、连篇累牍。出来的结果呢？老实说，不过是去年的翻版，甚至前年、大前年、大大前年的翻版……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所有访问、调查、评点，都是就春节而论春节。这就像剥离了脸形、肤质、身段、气韵，光光论美人的眉眼如何之美，不是胡扯就是空谈。
其实，春节不过是一年中的若干天，可以用来逛街、K歌、看碟、睡懒觉、吃团圆饭、享受天伦之乐……权当这是你曾度过或将要度过的无数个日子，踏踏实实、心平气和。
礼俗篇 六十一人的年夜饭
【新闻背景】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放鞭炮、贴“福”字、挂中国结，向老人长辈磕头拜年，吃元宵、看灯会……这些中国人过春节的风俗现在还存在多少？人们纷纷呼吁:“拯救我们的年俗”，“让春节回归传统”！……
针对这种情况，年俗专家表示，虽然圣诞、“洋”元旦已经在市民心中占据了越来越重的地位，但毕竟传统的新年具有不可撼动的历史文化底蕴。而且在年轻人中，回归传统也被看作是一种时尚。
当初:吃花生、聊诗词
杀入“上海中外家庭礼仪大赛”决赛后，这户由93岁的老太太带领、祖孙四代、共61口人的特大家庭成了坊间热议的对象。问题之一，这么大的大户人家如何过年？
“以前我们过年，也是一大家子一起过，条件可比现在艰苦很多。”在第二辈中排行老三的赵胜培说:“我今年60岁了，可还是忘不掉那时候我们全家人一起过年的场景。”
外公是苏南太仓人，每逢过年，都会把亲手种的花生、黄豆等土特产用麻袋装好，带到上海和子女们分享。“除了盼望穿新衣服，吃好吃的，新年里最惦记的，就是外公的大麻袋。”
“外公一到，我妈就用大锅烧开水，加盐煮，就是上海人经常吃的盐水花生，我们兄弟几个，等不及烧熟，隔一会儿就揭开锅看看。”
花生煮熟后，妈妈会平均装进几个瓷罐子里，每个孩子分一个。“一到手，大家都忙着找地方藏，有的藏到大衣柜里，有的藏在床底下。瓷罐子要是被兄弟姐妹们找到了，就会被偷偷吃掉。”
过年的重头节目，当然不是吃花生。“我的父亲是老派知识分子，对古代诗词很有研究，每到过年，就挑几首出来教给我们。除了吟诵，他还要求我们搞懂诗词里‘平仄’的规律，要活学活用。一家人吃着花生，听他讲诗词，父亲一时兴起还会创作几段。”
直到今天，赵胜培和他的兄弟姐妹们还保持这档“节目”:大年初一，全家人聚到一起吟诵诗词，“既有古人流传下来的，也有我父亲创作的。”
现在:全听“支部”领导
过去是惦记着吃什么，现在是盘算着怎么吃。吃，始终是赵家欢度春节的重要内容。“我们家成了一个‘支部’，主要工作，就是统筹全家人春节期间的活动。”赵胜培爽朗地笑起来。“支部书记”由他的三姐担任，理由是“为人热心，协调能力强，家里要有大事小事，甚至闹个小矛盾，她都能出面协调”。
多年前，“书记”就定下了过年的大方向——挨户吃喝玩乐。“当时是各户在家设宴款待，吃得虽然简单，可气氛很好。今天轮到哪家‘当班’，事先只要备齐冷菜，热菜嘛我们各家会带拿手的:大姐带鱼，二姐带肉，大哥带海鲜，我就带家禽……开席后，每家再派一个代表掌勺热炒。”
馀兴节目，也从吟诵诗词变成了卡拉OK。“我们一边吃菜，一边拉歌，规定每一家都派人唱支歌。实在不会唱，那就讲笑话，要是再不会……呵呵，只能罚酒喽。”
这几年，61口人的年夜饭从局促的居家移进了宽敞的饭店，“把人家服务员都吓到了，嘴巴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合拢，羡慕我们有这么一大家子一起过年，直夸我们好福气。”
尽管是在外头吃饭，赵家的规矩也得原封不动地过一遍:开席前，93岁的老太太高高举起酒杯，祝福儿孙新年快乐。儿子辈举杯时，杯沿不能超过母亲的杯沿，孙子辈的杯沿呢自然得更低一些。
说起这个家规，赵胜培解释道:“中国本来就是一个敬老的社会，具体落实到我们这家，自然是‘老祖宗’，谁都不能超过她。‘老祖宗’知道自己个子不高，每次举杯祝酒的时候，都把腰板挺得笔笔直，把酒杯高高举过头顶。”
祝酒之后，由老太太的长子带头，晚辈们轮流祝她健康长寿。老太太一边答应，一边给大家发红包。赵胜培幸福地说，“看到母亲一直乐呵呵的，我们做子女的也就满足了。”
年初一到年初七，孙子辈们各找方向玩乐，“支部”则要为老太太具体落实每一天的“活动安排”。“母亲每年过年都提出要出去走走。五年前，她88岁，我们带她爬了一趟黄山，去年，我们带她去了海南岛。”
今年呢？
“早想好了，带她去江浙一带旅游。”“支部”的考虑是，“老人的身体状况不能和以前比了，忒远的地方去不得，我们陪她玩玩‘农家乐’是最合适的了。”
消费篇 过年还是过钱？
【新闻背景】 “春节七天长假至少花掉3000元。”某招聘网站2月7日发布了一项白领调查，结果显示，近六成受访者都预备留出一到两个月的工资过“年关”。
记者也通过网络，随机采访了30名22岁至35岁的白领。在他们列出的“春节开支”中，“孝敬父母长辈的红包”所占比重最大，从500到6000元不等；另外，拜访客户、春节公关也成了必须开支。30％的人会选择“犒劳自己”，或者出门旅游放松心情，或者给自己添置一样大件商品，如DV、显示器等电子产品或较为贵重的奢侈品。
过年在某种程度上成了过钱。对此，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夏学銮认为，传统的“同乐”、“同享”的人际关系正逐渐被各种利益关系所取代。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恢复“拜祭祖先、问候邻里”等优秀的传统年俗，并对其进行现代化的改造。
新媳妇:人情账很花钱
26岁的鲁小姐去年10月刚结婚，尚处新婚阶段。新媳妇的第一个春节，自然希望能够做到面面俱到，尤其要给公公婆婆留下一个好儿媳的印象。
“人情消费肯定是最花钱的。”她很早就在心中盘算起来:“两家父母是今年孝顺的重点，我们打算给每位一个1000元的红包，再给爸爸妈妈们每人买件礼物。”礼物也趁着新年打折时一并买好:4件羊绒衫，2000以内搞定。“两家都有学龄期的小辈，得发压岁钱吧，每人200块，3个孩子就是600块；还有两家的爷爷奶奶辈，买点保健品什么的，大概也得花五六百块。”结婚时，鲁小姐请了几位老师和老领导喝喜酒，趁这次过年，也得走动走动，把他们的人情债也还了，粗略一算，大概也得千把块吧。
这都还没算上春节期间的吃喝、出行呢。“公公婆婆要从东北来上海过年，我们还得带他们到各处转转，没个一两千恐怕夯下不来。”她此前跟老公商量过年方案时，曾提议回东北过年，可算来算去，也省不了多少钱。“光是路费，来回就得2000，如果坐飞机，还得翻倍。”
一个春节万把块的开销，这已是铁板钉钉。“这可是我两个月工资了呀！发的年终奖用光都不够。”鲁小姐虽然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中年人:应酬客户花销最大
“像我们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春节期间开销最大了。”“奔四”的王先生直摇头，“父母、孩子倒也罢了，都是自己家里人，知道他们的喜好，钱不管多少，都能让他们开心；最难弄的是那些客户、领导。”
过年休假7天，其中6天，他都安排了应酬。“主要是拜访客户，拉个关系，感谢人家前一年的支持、合作，为下一年继续合作打个基础。”这样的“走动”，空手总是不行的，而礼品的尺度偏偏又是最难把握的，“送少了不行，人家觉得你不够尊重他；送多了也不行，人家觉得你好像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这里面的分寸当中都有微妙的关系。”
王先生已经划出8000到一万元作为“春节专款”，但到底送什么，他还得深思熟虑一番:“既要送人家用得上的，又要能体现品位，还真不容易！”
单身汉:不出门最省钱
为了省钱，25岁、至今单身的新上海人小李决定不回家过年。
“这是我特地安排的，这样的话，最省钱也最省事儿。”他给记者算了一笔帐:“回去一趟，路费就得千把块，还得花钱孝敬爸爸妈妈，发红包给侄子侄女，没个三五千哪能够？这还不算，还得提前去买车票，提前买好礼物，费时又费劲。”
他以“车票难买”为由，选择在上海过一个人的春节。“大年三十晚上给父母挂个电话，拜个年，就算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也不过十几块钱的事。”
为了给春节增添一点节日气氛，他已经和公司里两个和他差不多情况的同事约好“凑在一起过”:“去超市买几瓶啤酒，买点熟菜，煮个火锅……年的气氛也很浓啊！”
那还剩下的六七天假期呢？“很好办，我买了十几张DVD，还有一堆零食，日子很容易打发过去……”小李颇为得意:“这样过，满打满算，五六百就够了，也免得到外面挤来挤去，凑热闹，多好！”
理财篇 “基民”还是“饥民”？
【新闻背景】在某些城市，“买基金了吗？″已经代替“吃饭了吗？”成为最流行的问候语。有人戏言:“中国的‘基佬(炒基金者)’从没像现在这样多，无论你走在街上，坐在公交车上，还是参加朋友聚会，都能发现‘基佬’的身影，听到‘基佬’旁若无人的谈论他们‘基基’又长了多少？有时候还要对别人的‘基基’点评一番……”
基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刘先生直到28岁才知道有基金这玩意儿的存在。利好消息频传，他也决定铤而走险。瞒着新婚的太太，拿出所有积蓄、流动资金共3万元，买了一支“名字听上去很美”的基金。那一天，是2006年5月29日。
漫长的等待就此拉开帏幕，“(行情)有时候几乎不动，有时候能上半个百分点……”他的人生格言也被从英文网站看到的一句话替代了:“基金不会让你暴富，但能让你在20到30年后，在你的邻居里面看起来很体面。”
2006年底，基金飞涨起来。刘先生终于动起了太太嫁妆的主意，“还存什么钱呐，半年才百分之二点几的利息，炒基金，一天涨3个百分点呢……”当晚，太太同意倾囊而出，人民币10万元。
2006年12月，短短3个星期，刘先生净赚3万。2007年一月初，他把从丈母娘那里“动员”来的两万块也投了进去。他的自信疯狂膨胀:“彻底告别懵懂无知！关注不同基金的表现！我要着手‘基金重组’！”一月下旬，股市动荡，连累基金净值也开始波动，几次赎回和申购，25万本金带来的盈利从最高峰时的7万多重重跌到两三万！
刘先生经历了狂喜与狂躁，终于一点点归于平静，“慢慢来吧，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2006年(的行情)是偶然现象，基金怎么可能永远保持那么高的收益，平均收益能有个6％就很不错了。”他不忘补充:“买基金一定要心态好！”
春节前后会有新动作吗？
“暂时把15万闲钱搁在‘基市’里慢慢涨吧。我相信，基金的长远发展还是好的。
饥民:月月等米下锅
接触基金不过3个月的Lucy“疯了”，她说，“一切激情都拜基金所赐。”
老板自诩在基金里赚了30万，听得Lucy“血脉贲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自己手头居然也有10万闲钱。
自从成了“基民”，Lucy上班犹如梦游，每小时只被“激活”一次。“我买的那支(基金)每小时发布一次净值变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钱生钱，别提有多刺激了。”以前理财缺根经的她张口“风险”、闭口“分红”，“晚上做梦都在催促老公去银行取钱买基金”。
一度，Lucy每天进出银行数回查看帐户，为的是“把家里能投入的都投进去。”12月下旬，老板单位发了年终奖，帐户里一下出现了6位数；上月初，她的年终奖到账，除去日常开支，也有万把剩余——现金很快变成基金，“同事都知道我的流动资金几乎为零了”，还“恨不得把房子都卖了。”
一月下旬的行情，让Lucy的盈利从10万元跌回到6万，“最讨厌那个‘泰达荷银精选’，跌得那叫快！”同事们纷纷“撤退”，她却把老公才发的工钱又送了进去。老公本打算春节前当上私家车主，可被她三言两语挡了回去:“车子落地跌半价，还是买基金吧。”
“同事管我叫‘饥民’，为了基金，牺牲个人的生活质量。”Lucy翻了个白眼，“割了那就真的赔了。本想靠‘基’给自己发年终奖的，这下倒好，成了我给‘基’发了年终奖了。”她还是每小时上网一次，看过行情，就切入“理财论坛”。
“哎！天哪！我亏了14000元的私房钱，还不敢和老公说。”
“我是17日买入第一‘基’的，一共买了4只，投入42000，现在市值是41033了，还没算上今天跌的。”
“昨天晚上看股票绿油油的，心想不会我的基金成负数了吧。结果算下来还真快成负数了，气死了！”
……
把跟帖从头看到底，Lucy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已经(往基市里)投了二三十万，现在是既没有退路，也没有脾气啦。但愿金猪年能打个翻身仗。”
职场篇 我工作，我快乐
【新闻背景】春节一定要一休七天吗？黄金周的含“金”量是高是低？在新华网上，记者看到不少相关评论:“现在的黄金周，出去旅游是人看人。黄金周对于部分人是黄金周，对于服务业的人来说，则是劳动强度成倍的增大。”“度假时间应由工作者自己安排，错开高峰外出时间，不让景点、交通、零售、住宿等服务商借机斩客，还大众以休假自由。”……
部分人士专家建议，强制性的“黄金周”式的休假安排，应该被更加灵活的休假制度所代替。尤其白领群体，平时工作节奏较快，一下子进入休假状态，会造成很大的落差，并不能保证休假质量。
打工族:春节快乐上班
“工作第一年，我听说大年初四就要上班，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天太短了，连个年味都没尝到呢，就要上班了。”今年，是Sarah进入德资公司的第三年，她对春节假期上班的看法已经变成了“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上下班，乘的地铁二号线。要在平时，“前脚挤进车厢，后脚要登上半天，才听到车门在背后嘭地一声合上了”；到了春节假期，车厢空荡荡，位子随便坐。到了公司，也可以把节奏放慢一拍半，泡咖啡、看报纸、上上网。“我负责的是国内客户，人家都在休息，老板可不能怪我偷懒呦。”
年初四的午休，老板通常会作“特别安排”:将众人召集到会议室，带领大家齐声高呼“旺……旺旺……旺旺旺……”以震“年威”。解散前，人人都能从老板手里领到一个小红包，数额有限，但足以让人神经一振。“以后几天午休，大家就将红包里的钱凑在一起，把周围的特色餐厅吃个遍。”
Sarah说，正是有了年初四到年初七的“缓冲”，他们公司从没爆发过所谓的“节后综合征”。
像Sarah这样的春节上班族在外资企业并不罕见。春节来临前，许多论坛都发起了“春节你是否上班？”“有谁春节还坚持在工作岗位？”的讨论，一家网站还做起了“春节工作状况”的调查，其中选择“春节期间上班”的网友占总数的20％。除了偶尔的牢骚，多数人愿意在春节坚守岗位，更有人提出了“春节快乐上班”的概念。
网友colina:“上班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就是在单位过的。从此以后，头脑里就没有过年的概念了。因为离家太远，即使休息，也不能回家，感觉上班还好一点。”
网友“子非鱼”:“过年上班，客户少、动脑少，公车又特别的快，下了班，跟同事出去吃吃喝喝，这个班上得很滋润。”
网友kalvin:“平时在单位吃中午饭，楼下的饭店人太多，点份东西要很久才来，服务质量也差，过年的时候，人不但少了，而且服务员的态度好了很多，吃的舒心！这个算不算是春节上班的好处呢？”
外资企业人力专员Beven总结了春节上班的三大好处:
一是，回报优厚。多数企业会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通常是平常水平的1.5倍到两倍，少数公司还另发红包。二是，精力集中。来自外界的干扰大大减少，工作时可以做到心无旁骛、一干到底。三是，气氛融洽。过年的喜气会影响每个人的情绪，这几天最适合改善办公室的人际关系，营造良好的团队氛围。
小老板:我们还有时间休息吗？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宜川路上的“忻怡宠物店”，已经贴出喜庆的倒“福”，老板娘计丽雅带着助手给一只拉布拉多犬洗澡，忙得不亦乐乎。
说起长假安排，老板娘笑着“抱怨”:“我们这里哪有休息啊，都是年前忙到年后的。刚刚开店的时候，我们倒是想过过年放几天假，自己休息休息，伙计们也好回家过年。可是……生意好呗，不舍得放假。”
老板娘说起春节的生意经来头头是道:“我们小年夜和除夕就忙开了。过年嘛，宠物和人一样，也要干干净净迎接新年的，所以小区居民都挑这两天送它们来洗澡。除夕夜，我们忙得连吃年夜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她扳起手指头算给记者听:那两天，每天大约要给25只宠物洗澡，大型宠物洗一次要一个小时，小一点的也要半小时。“你说，我们还有时间休息吗？”
大年初一到初七，他们的服务重点会转移到寄养宠物上。“小区里有很多人要出门拜年，或者外出旅游什么的，把宠物寄养在店里，他们玩起来也能放心。”
春节工作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板娘乐呵呵地说:“工作内容一样，但是气氛不一样，人和人见面都笑眯眯的，我们店里也会放上糖果、水果什么的。一边给宠物服务，一边和它们的主人聊天，工作起来也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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