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上海星期三->特稿 |
| 权证交易 一天净赚700倍 贵州茅台27万变身300万 大牛股指下的数字化生存 |
| 2007-03-21
作者:郁蕊芬;张正 |
一年多的时间里,股指从1200点飙升到3000点;每周新增股票帐户8万,极限峰值为两天内增加80万股票帐户……
号称“中国股市黄金十年的开端”的大牛行情,无数个一夜致富、身价陡增的财富神话,激励着一批又一批新老股民的勇往直前。从十数年前的“杨百万”,到现在一天狂翻700倍的张浩,他们的奇迹与股市紧密相连,也让更多的股民将他们的生活与股指紧密相连。大牛股指下,打造的将是什么样的数字化生存方式?
本报记者 郁蕊芬 实习记者 张正/文
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也是一个不缺奇迹的战场。
正值“中国股市黄金十年开端”之际,一个个新的财富神话正在诞生:有人一夜狂赚700倍;有人无意间帐户多了300万;有人一年间资产翻两番……在这个投资时代,缺的从来不是机会,而是把握机会的勇气和眼光。
股市人生·财富篇
一天之内,820元变身56万
挂了一厘钱的买单,居然买到了收盘价近0.70元的海尔认沽权证,南京股民张浩(化名)创造了股市有史以来的一个奇迹:一天之内获得了近700倍的收益!820元资金翻成了56万元!
张浩炒股始于1995年,但是,和许多刚入市的新人一样,对股票一知半解的他,很快就把赚的钱亏了。
2006年起,入市已有10年的张浩开始转变方向——“玩”起了权证交易。然而,权证交易却让他在“牛市”里“牛”不起来:“亏了一半!6万元!”其中,4万元是交了手续费。
就在张浩对股市失去信心时,命运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奇迹之门。
2006年8月1日,出现市价委托规则后,细心的张浩发现一个规则漏洞:“市价委托必须当天按市价交易,只要有人挂出了卖单,而大家恰恰都不买,理论上,就有可能以一厘钱的价格买到权证。”
发现“秘密”的张浩,从此每天开盘前,都会挂出一厘钱的买单。今年2月底的某天,张浩照例挂出了海尔等10个认沽权证品种的一厘钱买单。下午3点收盘时,奇迹出现了!张浩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帐户多出
了50多万。“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搞错了?”待他仔细看了盘面后,才确信,这50多万真是他的所得。“在盘面上,我看到了一厘钱的成交价格。我花掉了820元。”
82万份海尔认沽权证,以收盘价近0.70元来计算,张浩用成本820元资金在一天之内净赚了56万元!这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也颇为不可思议:“这是几千万分之一的事情”、“比中六合彩还难”、“在权证交易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然而,面对这样的神话,当事人张浩却没有特别的兴奋,语气中尽是平静:“诧异,还有一点点高兴。”张浩说,56万对他来讲,暂时不能改变什么,就连“在主城区买一套房子都不够。”
赚到56万的第二天,张浩以每份近0.70元的价格抛掉了所有的海尔认沽权证。
这么一大笔钱,怎么花?张浩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如果大部分拿来炒股,还是容易赔的。”原来,炒股多年,自己赚的少,赔的多。眼看同学们买房买车,一个个都富起来了,他却还住在出租屋里。最让他难过的是,同学们都娶妻生子了,他却失恋了,女朋友嫌他“工作不稳定”,不久前刚和他说“拜拜”。“如今,我没房没车没女朋友。”张浩打趣自己,是“穷光蛋”一个。
尽管,张浩自己不以为然,但他的故事还是吸引了许多人。最初报道张浩的那家报纸,两天内接到了十数个电话,要求联系张浩“取经”。不过,这些电话都被该报记者王海燕回绝了:“张浩一再要求我们不要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别人。”王海燕还说,张浩特意要求用化名、不留照片,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他甚至都没有把赚钱的事告诉父母,就是“想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300万,就像捡到皮夹子
自述人:Eva,31岁,外企行政。
我和老公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股民,很少真正花时间和心思在股票上。这次赚了300万,对我们来说,就像捡到皮夹子!
2002年,我们计划结婚,手里揣着父母给的35万,到处看房。就在这时,老公单位出乎意料地分了一套郊区的“小两室”。当时,我想卖掉那套房,凑个50万,在市区买套大点的新房。但,老公不同意,说朋友推荐他买一只“贵州茅台”的股票。
起初,我不赞成。因为我父母炒股亏了很多,我觉得股市风险太大。但老公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买。我只能听之任之。
在27块多的时候,老公买了一万股“茅台”。过了不久,它跌到了21块多,我心里那个后悔啊!但老公却很乐观,说:“套住就套住。”
此后一年,上海的房价涨个不停,我更后悔了。虽然,“茅台”也涨到30多块,但比起房子的涨幅,还是感觉亏了。我一直提出卖了它,老公却说:“茅台要涨到100才能卖。”我拗不过,只能把它放在那里。
2007年,“茅台”终于涨过了100元。前几天,老公将它全卖了,一看,吓一跳!当初,买的一万股,经过除权、分红(又买了“茅台”),已经有3万多股了,净赚了近300万!我高兴得差点晕过去。
前两天,老公说,准备花170万在天山路、威宁路附近,买套130平米的三房两厅,加上装修、家具,估计要200万。剩下的钱,打算买新发行的基金,我等着过两年再捡个皮夹子!
搭了私募基金的便车
自述人:石头,40岁,私营企业主。
我玩股票已经很多年了,以前都是做短线,小赚了一点就走,没准备把它当事业。四年熊市,我基本对股市持观望态度。
去年开始玩私募基金,也属偶然。当时,是一位业内的朋友主动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一看他们过去的资历,觉得有戏,就投了一些钱进去。(投了多少?)别问我投了多少,我只能告诉你,2006年一年,我的钱翻了两番。
据我所知,去年玩私募基金的,平均收益率都在200-300%,一些运作好的明星私募基金,收益率超过400%。因为做私募基金的这些经理人,他们要么市场经验很丰富,经历过股市的打打杀杀;要么有很丰厚的资源,和很多上市公司很熟悉,所以眼光很准。当然,他们的门槛也很高,如今,一些明星基金的管理人要收取高达利润50%的费用;而且500万以下根本不带你玩。
(就是说,普通小股民想玩私募基金,根本不可能?)是啊,根据做私募基金那些人的低调行事方式,他们根本不带小股民玩,不认识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如果自己去找,更是没有方向,也找不到,只有等它来撞到你,就像我一样,额角头碰到天花板,碰到就碰到了。
股市人生·生活篇
“杨百万”给孙子起名杨曦,上海话谐音“阳线”,奶名叫“涨停板”。他甚至半开玩笑跟记者说:“我关照儿子,等我死了以后,千万不要去买墓碑,又浪费钱,又麻烦,不如将我的骨灰撒到证交所门口,撒到职业老股民的家门口,保佑他们赚钱。”
在这个全民炒股的“牛时代”,无论你是“骨灰级”的资深前辈,还是涉市未深的股坛新人,甚至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受股市影响,潜移默化间被深深“套牢”。
既然如此,不如把炒股看作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多一份重在参与的心态,和自娱自乐的精神,让它成为你快乐生活的一部分。
资深派:把炒股当消遣的杨百万
一张大办公桌上,三台笔记本和一台液晶显示器一字排开,毛巾、烟缸、参茶、绿南京香烟、清凉油、手机……凌乱地散在四处。年近花甲的杨怀定身裹一件旧大衣、脚拖一双“老太棉鞋”,坐在这一堆满目琳琅中,左手摩挲着一块玉石,右手紧握着鼠标,双眼不停地在四个电脑屏幕间“切换”,时不时向屋里的其他股友蹦出几句:“你们看哪,××就是稳……不好抛掉哦!”、“可以再等等,这个指数可以再等等。”
这是在“杨百万炒股工作室”里的一幕。十多年前就闻名全国的“杨百万”,如今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早上起床买小菜;九点钟从家里出发,步行两分钟到工作室“上班”;中午回家吃饭,下午继续炒股;三点钟休市后,回家睡午觉;晚上八点到十一点,雷打不动的财经新闻时间;“每天围绕股市转,很程式化”。
如果说,早年炒股是为了赚钱、脱贫,现在的杨怀定,早已把股票当成了一种消遣和爱好,“人家喜欢搓麻将、跳舞,我喜欢炒股票,一样道理。”就算是四年的大熊市,他也“每天来(工作室),不离岗,不早退。”他说,他现在是以下岗职工的心态来炒股,“一天能有500块就很满足了”,“重要的是每天快乐。”
最让杨怀定感到满足的是,他的工作室吸引了100多名“学生”,其中,有单位的高级工程师、主任科员,有硕士生、博士生……有的学员,每天骑两个小时来报到,从不迟到早退;有的学员自己学了不算,还把孩子带来一起学,让杨怀定“享受到了股票带来的友情”。
杨怀定说,股票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他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他拉儿子“下水”,和他一起玩股票,制作炒股软件;他给孙子起名杨曦,上海话谐音“阳线”,奶名叫“涨停板”;他甚至半开玩笑跟记者说:“我关照儿子,等我死了以后,千万不要去买墓碑,又浪费钱,又麻烦,不如将我的骨灰撒到证交所门口,撒到职业老股民的家门口,保佑他们赚钱。”那恐怕很多人要抢了吧?“是啊,如果到时候大家都要抢,那我就叫儿子收费,搞拍卖!”话音刚落,笑声一片。
新人派:股市赚得留学费
“其实,我炒股的经历很简单,但,简单不表示没有风险。”张文尹把“风险”两字拖得格外长。
2003年,中国股市低迷,当时还是计算机专业大三学生的张文尹在父母股票被套牢的情况下,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主动请缨,披上“战袍”,“摸着石头过河”。
初涉股市,张文尹选择做短线交易。于是,每天早晨九点,他总是准时坐到电脑前,打开行情软件,分析自己关注的股票,然后下单。九点半开市,他又专注于K线图的起落,和上市公司的最新公告,“一刻也不停”,有时候“甚至还会逃掉一些不重要的课。”
中午十一点半,休市,他的注意力却依然在股市上。同学叫他一起吃饭,得到的回答要么是“不去了,吃泡面”,要么是“帮我带一份吧,牛肉炒饭,便宜的那种”,眼睛从不离开电脑上的行情图。下午开市,继续炒。“天天就像上班一样”的张文尹,总是要到三点收盘后,才能松一口气。
聪明的张文尹在经历了几个月的亏本折腾后,很快就摸着了门道,开始赚钱,并从“只吃牛肉炒饭的穷学生”一跃成了同学中的富翁,“周末常请兄弟们上馆子”。
“我们四五个人,每次都要吃掉五百多块钱。有时吃些西餐,有时吃点湘菜粤菜什么的,学校周围的菜馆,我们都跟着他去吃过。”张文尹的一个同学如是说。
炒股四年,赚了多少?“大概十几万吧。”张文尹谦虚地把功劳归于父母留的本金高。
2006年,张文尹被新加坡国立大学录取,攻读硕士学位。同学当中,要么就对高昂的学费望而却步,要么就由父母承担全部费用,而他却靠股市赚足了留学费:“其实,最初,就是想攒点零花钱,没想到自己能承担读书的钱,挺开心的。”
不过,他说,股市让他得到的,除了这笔学费外,最重要的是心态:“以前看到股票下跌,就会有焦虑的情绪出现,有时候整夜睡不着。现在不会了,整个人的心态平和稳定了。”他说,这种心态不仅在股市上很受用,在学习、工作上也一样受用。
今年年初,当别人都在满仓进入股市时,张文尹却选择把大部分的资金抽了出来,他说:“锻炼锻炼投资能力就可以了,适可而止吧,不要把生活费、学费什么的都折腾进去了。”
旁观派:看着全家成快乐股民
自2006年底开始,刘婷身边涌现了许多股民,那些原本对理财没啥概念的女性朋友,和循规蹈矩、特别保守的亲戚们,竟然都齐刷刷地炒上了,话题绕来绕去只有一个——股票。
就说刘婷的老爸,是个老实巴交上了一辈子班的“死脑筋”。早在十多年前,就有朋友拉他“下海”炒股,他不为所动。去年年底,看着办公室的同事用10万块本金净赚了5万,刘爸爸再也坐不住了。他瞒着家人,偷偷地去证券公司开了户,偷偷地交易上了。一开始,他只是从同事那里听消息、跟风做,对家人只字不提;春节前,刘爸爸卖掉手头的股票,净赚5000元,一兴奋,终于向家人“交代”了实情。他也随之改变了:过去一看电视就睡着的他,现在一下班就看财经频道,有时候,连晚饭也不顾,还会和刘婷抢频道;过去从不上网的他,最近还嚷着要申请宽带,说是“电话委托太麻烦,要电脑炒股。”
“我老公现在也变化很大。”刘婷的老公是个翻译,自由职业,不用朝九晚五上班,所以向来晚睡晚起。但自从买进股票以后,老公的作息时间彻底变了。“以前,早上没事的话,他都要睡到十一、二点,得让我从公司里打无数个MorningCall后才起来。”现在不同了,九点闹钟一响,她老公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衣。“没啥原因,就等九点半股市开盘”,“比上班还积极”。
最有趣的要属刘婷的表姐,这位写字楼里的时髦白领向来缺乏理财头脑,喜欢将存款放在银行“睡大觉”。但,2007年元旦一过,她极吼吼拿着身份证去股市开户了,原来是此前的一次同学聚会,让原本对股票基金毫无感觉的她深感落伍。有意思的是,刘表姐买股票像买衣服,不管走势,专拣名牌,招商银行、万科A买了不少;成了股民,她买东西也折股价算,上星期出去逛街,看到一个心仪已久的LV,她打消购买念头时自我安慰道:“可以买1000多股××呢!”最近有人说要给刘表姐安排相亲,她别的不关心,只问:“会炒股伐?”
如今,在刘婷的目力所及范围内,股民亲友有增无减。尽管自己不炒股,但她对每天的大盘走势、领涨个股、热门板块也了如指掌,因为“每天的晚饭时间,就是我们家的股评大会”。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