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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同学汪洋的妈妈过母亲节 |
| 2008-05-07
作者：戴劲 |
戴劲/文
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教学楼五楼的走道上，项素素快步小跑着，她和班里的同学约好在中午开个短会，主题是关于即将来临的“母亲节”。
讨论进行得有点艰难，因为对象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同学的妈妈。自从同学汪洋见义勇为牺牲以后，这帮年轻人就经常去看望他的妈妈倪丽萍，“每一次，我们都希望能为她做得更多……”
教出一个好儿子
项素素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叫别人妈妈时的场景。那是在汪洋走后的一次追思会上，同学们朗诵起特意创作的诗歌《献给一颗十九个年轮的树》。
“他喜欢拿着画笔在画布前沉思，他也喜欢在足球场上欢腾，他的笑声很难忘……”朗诵即将结束，全场同学齐声对汪洋的母亲喊道:“妈妈！妈妈！”
台上，倪丽萍默默拭泪，台下，善良的孩子们也红了眼眶，项素素就是其中之一。事后进行的遗体告别仪式上，看着相识与不相识的人们都赶来为心目中的英雄送上最后一程，项素素又忍不住了，“看着汪洋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玫瑰花丛中，我觉得这一刻特别庄重和温馨。”
那次，为了表示心意，项素素和60多名同学一起，连夜折出了几千只纸鹤，挂在殡仪馆外，“最初听到消息时，真的很意外，但这事由他做出，真的不意外。他平时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勇敢的人，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汪洋竞选学生会主席时曾说:“我的名字是汪洋大海的‘汪洋’，但我只是汪洋中的一滴水，我更愿从小事做起，尽力为大家做些实事。”这句话依然让项素素记忆深刻，更多时候她在想，到底是位怎样的母亲，才能够教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
为妈妈做一顿饭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汪洋的同学们一直陪在倪丽萍身边。
王孜是汪洋生前最要好的同班同学之一，去“阿姨家坐坐”在他看来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然后带上鲜花和水果，三五个人就这样进了门。
“大家坐在一起吃个饭，聊聊近况，然后抢着做点家务。”王孜谈起这样的经历有点轻描淡写，但这个男孩的心里想法很多，“我们不希望让汪洋的妈妈感到有负担，所以每次去都像是在拜访一位老朋友，然后尽可能地，给阿姨温暖。”
对于倪丽萍来说，迎接这些孩子的到来也成为了一种习惯。在追思会上，她对汪洋所在学院的全体师生说:“我的孩子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目标没有完成，还有很多画没有画完……希望同学们珍惜美好的学习时光，努力实现自己的理想。”
每次和王孜们的相聚，倪丽萍免不了会“唠叨”几句，关心他们的身体和学习，“虽然谁也代替不了汪洋，但是我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健康快乐平安。”这个时候，信佛吃素的她也会亲自下厨房，为这些平时吃食堂的孩子们烧上几个拿手菜。
“红烧肉和鸡汤，阿姨做的菜好吃极了！”王孜和项素素对倪丽萍的手艺评价一致，但稍微有点不安的是，“都是阿姨在忙，我们只顾着享受这种自然平常的家庭式的欢乐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也做一顿饭菜，向我们的妈妈表达心意？”当这个想法在项素素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她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几个同学的厨艺自评分基本都是零。
一番争论后，大家的意见逐渐统一:“让阿姨乖乖坐下，用我们的厨艺装点餐桌。”重点是，让妈妈感觉到真诚的心意。不需要太刻意的准备，不需要隆重的形式，只要妈妈能开开心心，王孜如此说。
母亲的愿望
拨通倪丽萍的电话，话筒那头传来一阵佛乐。“阿姨平时都在九华山参佛，如果要去拜访，要事先约的。”项素素的目的是，想把大家的想法先说一下。
对于这个提议，倪丽萍显得有点意外，“不用了，不用了，孩子们有这个心意就好。”但她还是告诉项素素，自己将会在“母亲节”前回上海。
在同学们经常去的那个小区里，汪洋的家显得很特别，“因为院子里有很多植物，一棵一棵都被打理得非常好。”项素素印象深刻的是，家里养了不少流浪猫。“第一只是汪洋从外面好心收留的，汪洋走后，猫就越来越多。”
同学们的眼里，倪丽萍是个热情而漂亮的妈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姨仿佛从没有穿过一件颜色鲜艳的衣服。”
其实，在项素素的心里，还有很多关于如何为倪丽萍过“母亲节”的点子。“比如，为阿姨买一套红色的裙装，或者送上一组美容品。”项素素的意思是，想让汪洋的母亲能由内而外地真正快乐起来。
孩子们的情意让倪丽萍一直都很感动，“但我期望的是，一切应不以耽误他们的学业为前提。”
事件回放:
汪洋生前是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2006年11月26日下午三时许，汪洋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学生赵向敏在松江大学城一食堂内看到一名男青年在抢得一名女大学生手机后逃窜。汪、赵二人见状紧追其后，在一网吧卫生间内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就在他们准备将其扭送派出所时，不料犯罪嫌疑人拔刀猛刺汪洋同学胸部并逃窜。110、120接报赶到现场后，很快将汪洋送医救治，下午3时40分，汪洋同学因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光荣牺牲，年仅19岁。事发30小时后，犯罪嫌疑人被警方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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