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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闵母女 男孩向鹏 王艳老师 上海感受关爱72小时 |
| 2008-05-30
作者:陈轶珺 |
郭闵母女 男孩向鹏 王艳老师 在上海感受关爱的七十二小时 独家采访首批来沪、震后余生的幸存者 本报记者陈轶珺/文 记者乔勇/摄 在一阵急促的MorningCall后,郭闵母女俩迷迷糊糊地醒来。这是他们来到上海的第二个早晨,虹桥宾馆的席梦思床很柔软,但依旧无法让郭闵睡得安稳。都江堰的暂住地,睡觉的门板即使垫着棉垫仍然很硌人,但郭闵感觉踏实。 母女俩是首批从地震灾区来沪的受灾群众,如果不是5月12日那场大地震,上周末郭敏该给大女儿孔令维过十岁生日。可是令维再也吃不到她十岁的生日蛋糕。 5月18日她们与另外几名受灾群众:十岁男孩向鹏,都江堰的王艳老师一行,受上海文广集团综艺部之邀来沪参加一场赈灾义演,郭闵说她本不愿来,不愿离开为大女儿料理完后事,就立即投入抗震救灾工作的丈夫。也不愿离开那满目疮痍的老家。 但领导告诉她,这次来她肩负重任,一定要好好感谢给予都江堰帮助的上海市民。郭闵考虑之后,点头答应了。 在上海,郭闵一行感受到大爱无疆。 郭闵:用崩溃反复形容自己的心情 还好我还有一个娃 “十楼客房的房门常常虚掩着。郭闵说,这样便可以在下一次震动时随时冲出。” 虹桥宾馆10楼,从四川来的首批受灾群众大多居住在那,吃住全由宾馆承担。宾馆的总经理张晓强说,能有这样的“贵客”光临,他们很荣幸,也感责任重大。 与其他楼面的客房不同,10楼客房的房门常常虚掩着。郭闵说,这样可以在下一次震动时随时冲出;在宾馆房间里也穿着便捷的旅游鞋;小女儿的书包,郭闵常常紧拽手中,里面装着药品、钱和必备品,还有一家四口的照片。“被地震吓怕了,”郭闵说:“即使到了上海,还改不了这个刚刚养成的习惯。” 郭闵和丈夫孔详青都是土生土长的都江堰人,大女儿孔令维在1999年诞生,由于孩子身体不好,夫妻俩得到政策的允许,可以生第二胎。两年后,小女儿郭子益出生。为了尽心照顾两个孩子,郭闵辞去了工作。一家三口的生活全赖每天开着环卫车,走街串巷清理垃圾的丈夫。 已经崩溃 “令维是一个好乖的女娃娃,长头发。成绩在班级里一直排在前三。学书法三年了,写的一手漂亮的柳公权楷体。” 地震后,郭闵右手有两个指甲盖被掀了去。因为哭喊,她的嗓子也嘶哑了。 她痛恨自己5月12日送两个女儿上学时,没有顾得上和大女儿说几句话。两个孩子都在新建小学读书,一个在才四年级二班,一个在二年级一班。“令维是一个好乖的女娃娃,长头发。成绩在班级里一直排在前三。学书法三年了,写得一手漂亮的柳公权楷体。”她记得,令维去上学的时候,穿一条白色的公主裙,是亲戚送令维的10岁生日礼物,130元,也是孩子最贵的一件衣服,本来准备让令维过生日穿,但那天早上,女儿非吵着要穿上。 地震的时候,郭闵正在家睡午觉。毫无征兆,杯子滚落地面,上下跳动,她慌忙跑到街面。五分钟后,郭闵想到两个女儿,给丈夫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她拼命往学校跑,路上得知新建小学的楼垮塌了。出租车也没有,赶到学校的时候,郭闵看到惊恐的家长已经冲进了学校,过去上课的地方已经完全消失,她记得大女儿是在三楼,小女儿是在一楼。于是在大概的位置,开始用手头能拿到的工具挖,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工具,家长们更多的是冲上废墟,用手一块块地刨挖。 “我有两个娃娃在里面。”挖了一会儿,郭闵看到子益的班主任,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她冲了过去。班主任说,“你家娃娃机灵得很,我看见她出来了。”后来打听到有些被救的孩子被送到了附近临时救助点,郭闵留丈夫在学校,自己跑过去找娃娃。可惜陆续有许多娃娃被送过去,有的伤了胳膊,有的伤了头。却没有自家娃娃的身影。 “我确定孩子在(废墟)里面。”郭闵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但是她已经找了能够找到的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那两个长头发的女娃娃,一个四年级,一个二年级。郭闵能做的,只有等待。“我已经崩溃了。”地震之后,新建小学的家长们不止一个人,在用“崩溃”反复描述自己的心情。 孔令维终于找到 里面裹着孔令维幼小的身躯,裹着那个郭闵寻找了整整50多个小时的长头发女孩。娃娃的脸郭闵几乎分辨不出,要不是身上那件公主裙…… 5月13日上午8点,郭闵已经在新建小学废墟外整整喊了一个晚上,在被埋了16个小时后,子益躺在担架上被上海消防队的官兵解救出来。看见女儿右眉角被碎石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郭闵心痛,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妈妈不哭,我不痛,你不要哭。我要去救姐姐,我出来了,她也一定会出来的。” 原来地震时在老师的保护下,已经逃离险境的子益却挣脱了老师紧握的双手,“姐姐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姐姐!”小子益大声喊着冲进正在向下塌陷的危楼中。刚刚踏入室内,“轰”的一声巨响,那座4层高的教学楼断成两截。 子益及一些受伤孩子被运到成都及附近地区医院救治,整个都江堰已经没有能力抢救。经医生诊断她只是皮外伤,缝了11针后,医生告诉郭闵,可以带女儿回家。 孔令维也终于找到了! 5月14日下午,在都江堰市郊的殡仪馆,郭闵夫妻面无表情坐在地上,身旁是一匹白布,里面裹着孔令维幼小的身躯,裹着那个郭闵寻找了整整50多个小时的长头发女娃。娃娃的脸郭闵几乎分辨不出,要不是身上那件公主裙,郭闵或许依旧每天在新建小学的废墟外哭喊。 夫妻俩唯一的希望 无影灯在子益的头上亮起,孩子感到害怕,哇哇大哭起来。即使在废墟里,子益都没流过眼泪。 郭子益成了郭闵夫妻俩唯一的希望! 上海的医疗条件比较好,这也是郭闵答应来沪的另一重要原因。因为子益回家后咳嗽不断,还常常伴着血丝。郭闵无法开口让灾区的医生给女儿做深入的检查,但女儿的病情又让她揪心。 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就在东方电视台的边上,5月19日来沪的第二天在电视台编导的陪同下,母女俩来到这家上海儿科治疗方面数一数二的医院治疗。低调,郭闵再三对同行人员嘱托。她实在不愿以自家的灾难去换别人的同情。 作为医生,例行的问诊是免不了的,得知子益脸上的伤是地震造成的,原本还在各忙各的医生护士,立即聚拢过来。关心、同情,大家不但想知道这个只有7岁的孩子到底如何从地震中逃脱,更希望能为这个孩子做点什么。绿色通道立即被开启,一个护士做起了母女俩的导医,一个医生悄悄将子益的门诊号往前移,还有个人偷偷往医院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副院长吴晔明带着两个小儿科专家,来到儿科门诊,亲自会诊子益的病情。“吸入性肺炎,主要因为在废墟中吸入过多的粉尘所致,只要按时吃药,很快就能痊愈。” 子益眉弓上两厘米长的伤口结了痂,吴晔明决定亲自为她拆线。“虽然子益的眼部有轻微感染,但损伤不是太严重,且不影响视力。但小姑娘总要漂亮的,针缝的太久,以后会留疤,不好看。” 躺在治疗室的病床上,无影灯在子益的头上亮起,孩子感到害怕,哇哇大哭起来。即使在废墟里,子益都没流过眼泪。如今听到女儿的哭声,郭闵心疼了。她跑进治疗室,拉着女儿的手,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 子益看见妈妈来了,哭声戛然而止。“妈妈,不要哭,我不痛。我们说过,要重新开始生活!你不要难过。”望着乖巧懂事的女儿,郭闵含着泪拼命点头。 有女如斯,夫复何求。“我不怨天,不尤人,现在只是感恩老天,感谢帮助过我的好心人,他们让我幸运地保留一个懂事的女儿。”离开医院时,郭闵对着大门深深鞠了一躬说,地震让他们家一无所有,这个是她唯一能报答好心人的东西。 向鹏:碎石上令人窒息的死亡气味 主动说话了 地震后,向鹏性情大变。爱笑爱玩爱闹的“皮大王”变得木讷,呆滞,他脸上那本不该属于十岁孩子的恐惧、敏感的眼神,常常空洞无助的看着前方。 一些心理专家说,灾后帮助灾区儿童心理康复的方法之一是让孩子分散对于地震的注意力。因此,在给一些伤员看完病后,大家建议应该带着灾区来的娃娃去看看上海。郭闵母女俩去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叫向鹏的10岁男孩。 向鹏就是网络中那张流传甚广,名为《48名同学只有9名活下来》照片提供者,这张照片摄于2007年的儿童节,当时参加完六一汇报文艺演出的新建小学三(2)班一片欢笑,一个老师拿出新买的相机,给这个班级留下了震前最后一张完整的“全家福”。向鹏站在中间一排的最左边,他身下蹲着的那个女娃,就是郭闵的大女儿孔令维。 金茂大厦是孩子们的第一个参观点,金茂君悦酒店拿出店内最顶级的冷饮与点心招待几个孩子。“向鹏,快点吃。这里的冷饮,叔叔到现在都没吃过。吃完后,回去告诉同学,好不好吃。”同行的一个记者拍拍向鹏,示意他多吃点冷饮。 “没得多少同学可以说了。”听到这句话,先前还在闷头吃冷饮的向鹏,一下子愣住了,拿着调羹伸向冷饮的手突然收了回来。这是记者第一次听到向鹏主动跟人说话。在这场地震中,向鹏无疑是幸运的,在被埋3小时后获救的他,身上只有些磕磕碰碰留下的伤痕,很快伤口结了痂,他已感觉不到疼痛。可他也是不幸的,只有10岁的向鹏却目睹了自己的教室顷刻变成废墟,同窗小伙伴和老师被埋,这一幕幕,都让年幼的向鹏恐惧无助。地震后,向鹏性情大变。爱笑爱玩爱闹的“皮大王”变得木讷,呆滞,他脸上那本不该属于10岁孩子的恐惧、敏感的眼神,常常空洞无助的看着前方。 “其实这张照片中,只有7个人活了下来,有两个活着的同学是四年级时转学来的,拍这张照片时,还没得他们哪!”照片向鹏一直带在身边,在地震后照片成为他与外人沟通的唯一话题。“叔叔,这个死了,这个死了,那个也死了,就连我的刘老师也死了。我的老师同学都没咯,我好想他们啊。” 终于笑了 只是地震后,都江堰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继续打乒乓的地方。这一次,向鹏打得大汗淋漓,脸上久违的笑容终于重新绽放。 郭子益的伤口需要复查,同行的聚源中学张老师需要换药,为了治疗方便,第二天大家就近去了普陀区中心医院。院方特别为他们开启了“绿色通道”,抽调了外科、眼科、儿童心理科等科室的诸位专家,为受伤师生进行会诊。 医院医护人员除了做好充分的医疗救治准备外,显然也考虑到了孩子们的心态。医生、护士、护工,医院都优先派出院内会说四川话的。“听到乡音,他们也许会放松些。” 看护向鹏的医生安月薪是名小儿科心理专家。一见到向鹏,安医生便尝试搜索脑中对于四川话残存的记忆:“不怕,到上海了。看看有那么多叔叔阿姨,带你到上海到处去耍……” “你会说四川话?”向鹏舔了舔嘴唇。 “是不是想吃水果?喜欢吃哪种水果?香蕉好不好?” 迟疑一下,向鹏指了指一个果盘中的荔枝,细细的声音:“我要吃那个。” “这个是荔枝,四川有没有?”安月薪温柔地问。 “有,但不多。” “哦,那多吃点。吃不完,我们打包路上吃。” 旁边的医生看到向鹏的指甲长了,悄悄地拿来了指甲剪。医务部主任方医生在向鹏的书包里塞满了食物。向鹏心情越来越放松,“医院有没有球可以耍?”孩子吃饱了就想玩,“有!”几个男医生争相陪着向鹏去运动房。 “我打乒乓,可以吗?”向鹏怯怯地问。 “可以!” 向鹏的乒乓球打得很出色,在新建小学,他是个体育活跃分子。只是地震后,都江堰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继续打乒乓的地方。这一次,向鹏打得大汗淋漓,脸上久违的笑颜终于重新绽放。 说出心里故事 “就是这味,我很多同学就死在里面,我记得。”向鹏的声音不瘟不火,没带任何感情色彩,冷静的有些可怕。 在东视的录制现场,摄制组人员为了还原地震灾区的一些景象,特地带来了许多破碎瓦砾,以及几个废墟中刨出的书包。不知书包曾经属于哪个孩子,总之目前没有主人。蹲在地上的向鹏,呆呆地看着那些东西,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现场的几个工作人员对于灾区来的东西颇感好奇,“是从四川带来的吗,我看跟上海那些动迁工地的碎石,没啥区别。” “就是这个味,我很多同学就死在里面,我记得。”向鹏的声音不瘟不火,没带任何感情色彩,冷静的有些可怕。因为曾被碎石掩埋,向鹏清晰地记得那些碎石块上带着“死亡”气味,令人窒息。 向鹏哭了,事后他说,他想好不哭,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这是向鹏获救后,第一次哭,在赈灾节目录制现场,他几度哽咽。 “录节目时,主持人阿姨问我地震时我在做什么,我就想我老师了。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同学,眼泪就流下来了。”5月12日,在向鹏心里烙下了深刻的悲惨烙印。那天刚刚立夏,以川西平原的天气来说,稍显闷热。都江堰市新建小学中午的作息时间是,1点40分学生到教室休息,到2点整,再活动一下,2点10分开始上课。也就是说,到地震发生的2点28分,孩子们上了18分钟课。 躺在老师的怀中坠落废墟里 就在教室倾塌的时候,向鹏就听到一声高喊“趴下”,那个刚刚还听他背诵过课文《五彩池》的老师“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 四年级(2)班第一节是语文课。向鹏今天感到很满意,因为老师一上来就点名让他回答问题,“背诵一段你认为最优美的课文。”他在星期天准备了好久,就等着上课时老师叫他的名字。 “无数的水池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光辉,好像是铺展着的巨幅地毯上的宝石。水池大的面积不足一亩,水深不过一丈;小的像个菜碟,水很浅,用小拇指就能触到池底。池边是金黄色的石粉凝成的,像一圈圈彩带,把大大小小的水池围成各种不同的形状,有像葫芦的,有像镰刀的,有像盘子的,有像莲花的……”。这篇课文的题目叫《五彩池》,写的是四川九寨沟的美丽风景,向鹏去过那,他很喜欢。 教室开始摇晃的时候,他没有回过神来。他能回想起那一刻教室里恐怖的尖叫,但他说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害怕。当教室越来越剧烈地摇动时,他失去了控制力。就在教室倾塌的时候,向鹏就听到一声高喊“趴下”,那个刚刚还听他背诵过课文《五彩池》的老师“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向鹏躺在老师的怀中坠落在废墟里。 就是这位老师,在生与死之间完全有机会冲出近在咫尺的教室门,逃离险境。但是,爱生如子的她,毅然选择了与未能逃出教室的孩子们在一起。当救援人员在废墟中找到她时,她的怀中还紧紧抱着四个孩子,其中唯一幸存的就是向鹏! 王艳老师:震后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都江堰共有三十多位老师罹难 “都江堰失去了太多的好老师……”从启程的那一刻起,王老师就想开口提出这个想法:“如果我们能与上海结上对子,那么都江堰的老师将有一个很好的重建和提升的平台。”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如果不是这场地震,5月暮春初夏,是都江堰最美的时候。现在全毁了,那里如今是人间炼狱。”都江堰市教育局党委办公室主任王艳是这次来沪受灾群众的带队者,一看到上海街头处处洋溢的春色,王老师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王老师这次来上海,肩上担子很重,她带着都江堰人民的感激来,还要带着都江堰人民的愿望回。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都江堰共有30多位老师遇难,“都是每家学校的学科骨干,都江堰失去了太多的好老师,师资力量明显不足。”从启程的那一刻起,王老师就想开口提出这个想法:“上海的教学质量好,如果我们能与上海结上对子,那么都江堰的老师将有一个很好的提升平台。” 心愿完成了! 普陀区教育局是都江堰市教育局的对口单位,5月19日偶然得知都江堰的师生有这个需要后,在短短三四个小时内,策划了一场“爱心总动员”——“心手相连、共建家园”——上海普陀师生向四川都江堰灾区捐款仪式。 5月20日一早,捐款仪式在金州小学的大礼堂举行,在捐款仪式上,普陀区教育局不但捐献六十万元给都江堰,用于建设一所希望小学。普陀区委书记周国雄更带来了让王老师心喜的消息。“普陀区的所有学校、教师和学生将与都江堰的学校和师生结对。今后普陀区每年都将派教师前往都江堰支教,都江堰每年也可以派部分教师来普陀区的学校交流学习,提升业务水平。”“这是地震后我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说这话时,王老师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走完九曲桥 把人生的曲折都走遍 来上海的最后一站,灾区群众受邀去城隍庙。“走过九曲十八弯,送走曲折和困难,带来顺利和平安。”豫园商场的员工带着他们走了一次九曲桥。三步一折、五步一曲的九曲桥上,原本二三分钟可走完的路程,大家足足“挪”了10分钟。 劫后余生更知生命的可贵,经历过大灾难,受灾的群众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悟。“这次地震只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个‘驿站’,走过这个‘驿站’,有一条通向光明的大道。我们既然幸存下来,我们就要坚强,顽强,努力完成逝去亲人的愿望,梦想,让他们在天之灵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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