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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星期三->体育 |
|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笑谈漫天云卷云舒 马良行病中白描 |
| 2007-02-02
作者:张德祥;张立英 |
本报记者张德祥 张立英/文
单人病房,朝南。一床,一沙发,一茶几。坐在沙发上,晒着太阳,品着普洱茶,很清静,很悠闲。
马良行说他很舒服。嘴上说舒服,可眉头打着结。
其实,他并不舒服,内心很不舒服。
有病,这是真的。但是,血管瘤也好,心肌疲劳也好,就这点病,算什么?依他要强的性格,只要不是心脏阻塞脑子出血,只要还站得住走得动,他都会死扛的。
很窝囊 太窝囊
不扛,住院,是无奈,是窝囊。不是一般的无奈,不是一般的窝囊,是很无奈,太无奈,是很窝囊,太窝囊。
很,太,顶级的形容词,但给人的感觉不具体不形象。
一位资深的外科医生,准备给病人动手术,身边一大堆人指手划脚,有的说在这里下手,有的说在哪里下手,其中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自以为位高权重的索性将你推开,抢过手术刀,自己干起来了。结果却要你承担。因为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主刀。
马良行就像这位外科医生。
一位父亲,带着心爱的女儿出游,遇见了一帮匪徒。匪徒将这位父亲绑得死死的,然后污辱强暴着女儿。
马良行就像这位父亲。
这样的无奈,这样的窝囊,是男人,都难以忍受,更不用说个性强硬的马良行了。
但是,马良行强忍着,付出的代价,就是脑袋剧痛,整夜失眠。只要还有一线情况变好的希望,他还会默默地扛着。因为他实在放不下他心中的爱。对中国女足这份事业的爱。
可是,情况越变越糟,糟到完全离谱。没法再忍了,再忍,精神就崩溃了。
朋友再三劝说,并安排好一切,他才住进了医院,开始查病治病。
笑中的失落
住院一周,朋友没离他的左右,有说有笑,嘻嘻哈哈,显得很快活。笑,是真笑。笑过之后,他望着窗外的眼神,又透出些许惆怅,露出几分失落。
上海体育局的领导来过电话,但没有露面。是因为太忙,还是为了避嫌,不得而知。马良行的组织人事关系都在上海,身上的职务是上海体育运动学校的副校长。这样一个部下住院,按常理,上海体育局的领导是应该前去探望一下的。马良行得的并不是禽流感,或是其他什么传染病。
不来,自有不来的道理。中国女足的主帅,在这样的时候生病住院,很微妙,很敏感。出言不慎,举止失当,会影响到与中国足协的关系。官大一级压死人,位高一等也一样。对地方而言,中国足协如狼似虎,是太上皇,惹不起。
只谈生活 不谈足球
微妙,敏感,马良行自己也很谨慎,关掉手机,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不与现役的和刚离开球队不久的任何一位球员联系,除了亲友,有关中国女足,有关自己去留,他一言不发。一些球员打电话给相熟的记者,了解马良行的情况,相熟的记者问马良行有什么话转告球员,马良行默默地摇头,不说一个字。爱徒孙雯、莫晨月来探望,师徒仨只谈生活,不谈足球;只谈过去将来,不谈现在;只说笑话,不谈正题。不谈,不等于不想。
就算妻子,密友,马良行也很少吐露心声,这是性格使然,难以改变。躺在病床上,坐在沙发上,马良行常常默想,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多年的老友了解他,估摸马良行的想法八九不离十。一天,一位老友托人带了一张便条给马良行,字数廖廖:“不可为,不为,明智。不为,退避,安养。不言,不闻,不看。适当时,呈辞。依然不言。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笑谈漫天云卷云舒。释然。泰然。”
没有马良行 还有王良行
中国女足在马良行心中的份量有多重,这位老友知道。所以,这位老友也知道,尽管发生那么多备受折磨令人痛若的事,马良行内心深处依然放不下中国女足。一天深夜,这位老友有备而来,从洛杉矶玫瑰碗(1999年中美女足决赛地)谈到波特兰市立体育场(2003年中国队0比1意外输给加拿大队地),从张海涛谈到王海鸣,尤其重点谈了被谢亚龙选中只执教56天而愤然辞职的裴恩才,分析足协这些头头脑脑的思维特点与行为轨迹……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要折寿十年,有意义吗?就算你觉得有意义,你妻子、儿子、父母呢?对中国女足而言,没有马良行,还有王良行,还有克良行,或是其他什么良行,但对你妻子、儿子、父母而言,只有一个马良行。”最后,这位老友这样说。
话说得很重,说得很彻底,但这位老友知道,马良行还是放不下他心中的爱。他是个执著的人,是个一根筋的人。“这样一个人,也用不好,真是傻瓜,笨猪,蠢驴。”这位老友内心忿忿然。
走出医院,已是半夜,天墨墨黑。黑夜已经来临,天亮还会远吗?但是,中国女足会不会天亮,中国足球有没有天亮,天晓得!
■各方反应:
袁帆 我不是马良行的嫡系
袁帆,上海籍球员,场上的职司是主力中卫。
“一个有个性的女孩,”队友们都这么评价她。
因为马良行称病一事而被卷入新闻中心的她这些天已安心在上海队训练,情绪不像先前那样激动。在电视上获悉马良行住院后,国家队内部矛盾不断激化的消息后,袁帆也表现得很平静,似乎一切与自己毫无瓜葛。
但当提到自己被开除出国家队的情景,她显然又难掩愤怒之情,“我不是马良行的嫡系,不要因为我们都是上海的,就说我是马良行的嫡系。我当初进国家队,是裴恩才看中我,把我招进去的。这次也是第一次在马良行那里训练。”她自认为自己进国家队是实力的体现,对于媒体将她进国家队的原因扯上和马良行的师徒关系感到很冤。
“对于李飞宇,我只能说,我不了解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拿我开刀。”此前,有媒体报道,当初李飞宇为了整饬队纪,将队员手机收缴,而袁帆有两部手机,只上缴其中一部,这是导致她被李飞宇开除的导火线。袁帆说,这完全是错误报道!
“首先,我只有一部手机,其次,他开除我的时候也没提出我两部手机的事,只是说我训练不投入。但是我的训练摆在那儿,大家有目共睹。的确,我在上海是有两部手机,但另一部是爸爸的,因为在上海的时候电话多,才有时用他的手机。去国家队训练我只带一部。”
国家队有规定,违反队纪队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一般罚100-200元),第三次离队。而这次刚刚上任为领队的李飞宇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下,直接给了袁帆一个“开除”的处罚,袁帆连连说:“李飞宇让我莫名其妙,对于他的为人,我只能说,不清楚,不关心。我这次去国家队,可以因为伤病回来,但不可以这样糊里糊涂回来,我现在只想安心训练,用实力去证明一切。”
潘丽娜 矛盾是正常的
老队员潘丽娜显然已经习惯了处于矛盾中的中国足坛。
“任何一个团体项目都有矛盾,或多或少,这是正常的。女足现在被报道多了,大家看到的矛盾也就多了。可能女足内部出现的问题是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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